发达经济体货币紧缩对中国的溢出渠道及应对
作者: 发布时间:2026-07-13 16:12:24 浏览量:
丨管涛(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) 2021年以来,几十年一遇的高通胀,迫使发达经济体央行由“鸽”转“鹰”。除日本央行、欧洲央行仍在观望外,以美联储为代表的大部分主要央行均已改口“通胀暂时论”,加快退出疫情大流行期间货币宽松的步伐。 中国人民银行在最新的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中,明确将发达经济体宏观政策调整与疫情形势、通胀走势并列为当前三大外部不确定性。而2021年下半年以来,中国人民银行在继续发挥结构性货币工具作用的同时,全面降准降息,加大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力度。预计2022年中外尤其是中美货币政策分化将进一步加大。本文拟分析在此背景下,海外货币紧缩对中国特别是中国跨境资本流动、人民币汇率走势的溢出影响渠道、场景并提出对策建议。 1、七大溢出渠道 在前述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中,人民银行分析指出,发达经济体宏观政策总体退坡,不仅可能伴生资产价格震荡调整的金融风险,还会通过贸易往来、资本流动、金融市场等渠道对新兴经济体产生明显外溢效应。具体到对中国的溢出效应,可以细化为以下七个渠道。 渠道一:收敛中外利差,减缓外资流入。2020年初中国暴发新冠肺炎疫情,人民银行领先全球央行进入抗疫模式。随着本土疫情传播基本得到控制,抗疫金融支持政策到期自然退出,中国货币政策也实现了“先进先出”,5月份以来市场利率逐步走高。而美联储自3月底起实施“零利率+无限量宽”的超级货币刺激,并于8月份引入了“平均通胀目标制”新框架,誓言维持货币宽松,直至经济和就业复苏取得实质性进展。到年底,日均10年期中美国债收益率差达到231个基点的高位。全球低利率、负收益债券盛行,进一步凸显了人民币资产的吸引力,当年境外净增持境内人民币债券首次过万亿元。2021年,受通胀上行、货币紧缩预期影响,美国主要市场利率走高,而中国通胀温和、流动性充裕,市场利率走低。到年底,日均10年期中美国债收益率差同比回落94个基点,全年境外净增持人民币债券较上年减少30%。2022年1月,前述利差进一步收敛38个基点,同期境外净增持人民币债券环比减少5%,同比减少70%。到2月,该利差又收窄了10多个基点,跌至所谓“舒适区”的下限80个基点附近(见图1)。 渠道二:刺激资本回流,新兴市场承压。2021年,美元指数不跌反涨,就是因为美国经济复苏和货币政策领先其他发达经济体,吸引外资回流。若2022年美联储加快退出宽松货币政策,美指进一步走强,将加大人民币汇率回调压力。当然,若其他发达经济体经济也加快货币政策转向,这将抑制美指涨势,却会加速国际资本回流成熟市场。2021年8月-12月,新兴市场外来组合投资净流入月均155亿美元,较2020年4月-2021年7月均值减少67%(同期,中国月均外来组合投资净流入减少58%)。2022年1月,净流入锐减至11亿美元,剔除中国后,变为净流出77亿美元,是过去六个月来第三次净流出(见图2)。2022年1月底,美联储编制的广义名义美元指数较2020年底升值2.0%,对新兴经济体名义美元指数更是上涨3.8%。




